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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影評」橘貓 -【白宮第一管家】影評 (The Butler)

白牆的內與外──白宮第一管家
原文出處:橘貓‧夜空
The Butler

本文含有部份程度之劇透,可能會影響您觀影的樂趣



嚴格說起來,我並沒有特別喜歡《白宮第一管家》在影片製作與劇情編排上的效果。把這部電影拿來與《自由之心》相比,可以看出本片確實少了一些充滿影像美的鏡頭,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技法漂亮,但不算驚喜的「蒙太奇」、「倒敘法」……但不要誤會,本片仍然是一部好電影。我對《白宮第一管家》的喜愛,體現在它對民權奮鬥的描繪,體制內體制外的手段都非常明確,全片充滿著對民權奮鬥的歌頌……與省思。

是的,省思,相當重要的一個過程,但常常是得交由二十、三十年之後的參與者或非參與者來完成。在奮鬥的當下,不管是鴿派或鷹派、支持方或反對方,都常常忘記,或是說必要的忽略自己的行為可能帶來的惡果。但我看到這樣的省思能藉由一部電影來完成的時候,實在是相當感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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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第一管家》是描繪黑人民權奮鬥的故事,整部電影猶如一部美國斷代史,藉由一個出色的「黑人管家」來帶出整個黑人民權奮鬥的過程。故事始於1930年代,黑人在美國南方的權利依然不受保障,街上隨處可見被白人私下處決的黑人屍體。從小被訓練為「黑人侍從」的主角西索,獨自逃到北方,在因緣際會下獲得了打進上流社會工作的機會,進而成功進入白宮,成為歷任美國總統的貼身管家。

《白宮第一管家》所描繪與刻畫的故事,其實是關於黑人自身內部的分裂。遠在奴隸制度依然存在的美國,黑人就被分成在白人家庭負責服侍的「House Negroes」,和在外負責農務的「Field Negroes」。就像是在電影《決殺令》中山缪傑克森飾演的老管家一樣,前者雖然同樣受到不平等對待,但是在白人的相處中獲得了較高的好處,但是後者卻常常只能淪為社會底層之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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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的故事建立於這之上,西索飾演的黑人管家,無疑是受到白人庇護的身份階級。因此,當黑人的民權運動展開的時候,西索扮演的角色相當尷尬。他偏向一個保守派,認為只要消極的相信政府,黑人的權利就會漸漸獲得保障。但是黑人的社運人士則不相信政府,他們關心南方同胞受到的迫害,認為那是急迫需要被解決的。電影中用「父與子」,中產階級與學運人士的衝突角色去加強這樣的戲劇感。

電影中,美國歷屆總統有一些是真心為黑人的處境感到痛心,卻在政治上無能為力;也有一些總統只在乎選票,用政客思維看待黑人議題……這些都被西索看在眼裡。以一個管家的身份,他是保持緘默的中立者,但當他一步步的瞭解這些白人最高領導人物們的奸巧、抱負、軟弱、陰狠、大愛……等多種不同面向時,他也慢慢的對政治產生了新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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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第一管家》多處充滿自省,除了對於執政人物的批判﹝或許有特定美化或醜化其中幾位,不過大致上依然跟觀眾對這些人物的印象相差不遠﹞,也檢視了參與社會運動者的自決。不管是鷹派或鴿派,都必須檢視自己的軟弱與殘缺之處。但與此同時,《白宮第一管家》更大大肯定那些曾經為民權奮鬥,拋頭顱灑熱血的社運人士。電影中用金恩博士與西索之子的一段對談,將這種思維往上推高到另一層次。金恩博士告訴西索的兒子:「你的爸爸辛勤工作、從內部軟化了種族間的仇恨,他與他的同事們正在默默改變歷史,即使他們並不自知」。金恩博士的這段話,用一個更高的高度去檢視黑人民運的成敗,他們同時用抗爭向政府施壓,也同時在執政者身旁軟化刻板印象。

即時在運動發生的當下,他們彼此仇視。但是有遠見的人會知道,當下的互相敵對只是一時的,他們正在共同謀求更好的未來。當二十、三十年後,父親或許會在過往的書籍中體會到兒子流下血與淚的價值;兒子或許會在進入社會體制後,知道父親當年辛苦養家的無奈。
然後,他們會彼此諒解。然後,他們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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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一段話,相當痛擊美國的政治觀:「我們都在批判其他國家中的集中營,但是卻沒人想過,真正的集中營就建立在美國本土,長達百年之久。」

不管站在哪邊,最後都是一家人。

這是我喜歡《白宮第一管家》的原因,超越時間的諒解,與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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