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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推薦」Ash -【尋秘街拍客】影評 (Finding Vivian Maier)

《尋秘街拍客》她用底片塵封的時空膠囊...
原文出處:☁天氣也該。擦一擦啦*








就像海報上的文案說的:
誰知道一個神秘的流浪保母,竟然是當代最傳奇的攝影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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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商業攝影與戰地攝影、新聞攝影蔚為主流的五零到七零年代間,甚少
有人會把鏡頭對象社會底層的販夫走卒,靠著街拍,紀錄當代真實且日常的美
國生活。然後,薇薇安邁爾的作品,就在古董舊貨清倉拍賣上橫空出世…或者
說,出土了!這些從未公開過,甚至還藏在膠捲裡從未被顯影沖洗出來過的影
像,時隔六七十年後在2007年的一場舊貨拍賣會上,用三百多美元的價格售出
。當買家打開那一箱又一箱包含十萬多張的底片、七百捲還未沖洗的彩色底片
、還有多卷八釐米和十六釐米的影片時,我可以想像,就像是發現了「時空膠
囊」一樣的令人驚奇!特別是留下這些精采影像紀錄的,並不是過去以來就為
人熟知的攝影大師或者媒體記者,在《尋秘街拍客》這部紀錄片隨著買主追尋
拍攝者的過程中,我們發現,照片拍攝者,竟然是一個大隱於市、沒沒無聞,
還性情有點乖戾孤僻的保姆。

原來「高手在民間」!有時,價值來自於故事,媒體找到這麼一個有梗的故
事,自然成為傳奇。迷一樣的她留下無數令人驚嘆的作品,買主約翰盧夫也是
這齣紀錄片的導演,估狗也遍尋不著這個叫薇薇安邁爾 (Vivian Maier) 的攝
影師的事蹟,卻在一則訃聞中與物品中發現她的名字與地址,讓鏡頭得以找到
一個個「自以為認識她」的人訪談,揭開她的神秘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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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我們為了解開問號,一步步走進她奇特卻又引人入勝的藝術與人生時,
卻發現了了更多的問號:為什麼她躲避男人?為什麼模仿法國口音?為什不讓
人進入她的閣樓?為什麼才華洋溢卻沒沒無聞?清楚自己的才華卻從不發表?
孤獨是她的宿命還是選擇?擺拍還是抓拍?會介入還是獵取?雖然我們透過他
生前的雇主、家鄉、照片,拼湊出她的生活樣貌,但對他每次按下快門的想法
,卻已經無從得知。她似乎就像一個只存在於膠片中的女子,在一幀幀的照片
裡對我們說:別來找我,我就在膠捲裡。
 
她的人生如寄,拎著一箱箱底片與剪報,輾轉寄住在一個又一個家庭的閣樓
上、車庫裡,像個幽魂一樣活在這個世間,又不在這個世間。若不是死後的那
個偶然,若不是這個宛如另一部紀錄片《尋找甜蜜客》一般充滿奇蹟的追尋之
旅…她的「時空膠囊」也許就隨著她湮滅。
 
她的作品令我想到美國詩人龐德Ezra Pound 的名句:「人群中這些
面孔微般顯現,濕漉漉的黑枝條上朵朵花瓣。」寫的是在擁擠又能讓
人隱匿其中的市人群中,無窮的偶然,與不可預期的魅力。是不是很
像街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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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選擇隱姓埋名過活的保母,透過掛在胸前的Rolleiflex祿徠雙反相機,窺
探五零到七零年代富裕的美國社會底層,那些無人聞問的貧窮暗角,和沒被正
視過,卻天天在街頭上演的喜悲。從祿徠的焦段推算那些半身照、近景照,不
難發現她習慣走得很近,那種會讓被攝者感覺「被冒犯到」的一兩公尺內的距
離,當她按下快門那一刻,你就被留在膠捲裡邊了。然後她就像是貪心的獵者
,繼續尋覓下一個獵物的氣息。難怪她半開玩笑跟人說:「其實我是Spy。」
 
要知道那是相機沒AUTO沒LCD所見即所拍的年代,而且是人物事件稍閃即
逝的街拍,從發現獵物到按下快門,中間只有兩三秒讓你決定構圖、調校光圈
快門,底片拍掉一張就是一張的成本!厲害的是她的光圈精準快門犀利,可以
感覺她對攝影的果敢把握,核對生活深刻的注視。當我們從一捲十二張的底片
印樣去看的時候,會發現她幾乎沒有一張重複取景在try構圖或找光圈的,就是
one shot,一擊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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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中的當代肖像攝影大師瑪莉艾倫馬克,點評薇薇安的作品,說她拍街
頭事件的風格,很像同年代善拍凶案跟社會新聞現場的 weegee,喜歡壓光凸
顯人物怪異感的黛安阿布斯(妮可基嫚在《皮相獵影》裡演過阿布斯),似乎
也是她觀摩的對象,無怪乎除了膠捲底片,她還收集了為數可觀的剪報,那也
許就是她的靈感與題材資料庫。
 
這部片讓我想起了鄧南光那些台灣攝影三劍客鏡頭下日治到國民政府遷台期
間的台灣影像,也想起前陣子在臉書看過的六七零年代出自庶民蒐藏的的台灣
街景老照片。正是這種「時空膠囊」的感覺,讓這些或出自專業或來自庶民的
影像,散發時間特有的魅力與味道;薇薇安邁爾鏡頭下極具時代氣息,同時有
著她對社會或詼諧或悲憫視角的作品,也是。這部《尋秘街拍客》寫到這,我
也不知道怎麼作結,也許你看完也會和我一樣,有股衝動想拿起相機(或者手
機),嘗試紀錄一下除了自拍、美食、聚會拍照和那些假掰的天光雲影咖啡雨
滴鮮花局部裁切的文青照片之外,這個城市與時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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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攝影與街拍還有興趣,還可以看看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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