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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推薦」橘貓 -【走音天后】影評 (Florence Foster Jenkins)

謊言豈能無害──走音天后
原文出處:橘貓‧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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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中對劇情的介紹與對情節的描繪,可能會影響您觀影的樂趣
  
佛羅倫斯簡金斯夫人(Florence Foster Jenkins),一位缺乏音準、節奏感不佳的女高音歌手,雖然沒辦法唱出普遍認知的出色嗓音,卻意外的帶來娛樂效果,滿足了民眾獵奇的心態,又帶有撫慰人心的神奇效果。
  
想像一個執著的藝術家,儘管世人嘲笑她的藝術作品水準極差,她依然故我,堅持自己理想中的路線,那樣的人會是一個堅毅的人物,就算人生結局演不成皆大歡喜,也可以當一名悲劇英雄。但是,在《走音天后》(Florence Foster Jenkins)當中,主角佛羅倫斯夫人的描繪卻絕對稱不上英雄,而更像是一個身處謊言叢林中的白兔。她的故事可能有動人之處,但與其說是逐夢踏實,反而更是因為感情中的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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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音天后》的主題顯而易見,主角雖然是有夢最美的佛羅倫斯夫人,電影的聚光燈卻更常打在她的丈夫──貝福爾德身上。貝福爾德對佛羅倫斯夫人百般照顧、無微不至,卻私下另有情人,他對妻子真誠的愛,會因為與情人密會而有所衝突嗎?電影中在最尖銳的感情忠誠上頭做文章,是在第一層就揭開了「真與假」的面紗。
  
隨著故事演進,《走音天后》的電影風格更像是一部荒謬喜劇,我們看到佛羅倫斯夫人對自己悲劇般的演唱技巧渾然不知,她的生活充滿了謊言與包裝──貝福爾德為了能夠讓佛羅倫斯活在想像中的完美世界,用盡一切手段,去包裝她身邊的一切事務。
  
佛羅倫斯夫人愛吃馬鈴薯沙拉?那她宴請的賓客也必定會吃得津津有味;佛羅倫斯夫人想評價自己的演唱技巧?那紐約最權威的聲樂老師也必定會佩服她的演唱功力。那如果,佛羅倫斯夫人想要開個人演唱會呢?那真實聽眾給出的真實意見,就必然要被全面封鎖。
  
關於佛羅倫斯夫人生活中的「真實與虛假」,將《走音天后》逐步推向命題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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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然爾,紙包不住火。佛羅倫斯夫人的真心演唱雖然仍然贏得部分聽眾的情義相挺,但這個世界終究沒有像貝福爾德這麼寬容貼心。佛羅倫斯夫人勢必要面對自己歌唱技巧不佳的事實,不然又怎能接回那句經典名言:「他們可以說我唱得不好,但不能說我沒唱過。」("People may say I can't sing," she said, "but no one can ever say I didn't sing.)
  
但是,整部電影的關鍵,在於電影最後試圖用貝福爾德的真愛,與琴師康是美的轉變,來塑造一個在善意下發亮的環境,哄住這位生活在夢幻泡沫的女歌手,讓她相信她可以為愛而唱。所以,我們的問題變成:謊言能因為善意而無害嗎?
  
自然而然,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大哉問,如果講得動人確實可以博得掌聲,但《走音天后》並沒有辦法單獨處理這個層次。在電影的前段,為了滿足整部作品的喜劇氛圍,或是在主角故事上增添更多背景素材,我們已經看到了太多沾染在這份善意謊言上的銅臭之氣。這部分在前半段或許是荒謬好笑的,但是一經比對了結局的命題處理,仍然讓人感嘆佛羅倫斯夫人整個人生的荒謬與滑稽。
  
可惜,為了電影的主題處理,我們在《走音天后》中看見的多不會是藝術家的堅持,而是那些令人心酸的角色情感,他們是多麼苦心地在經營一個夢幻的謊言,又是多麼幸福卻殘酷地被包裝在其中?
  
不可否認,《走音天后》依然有一個流暢的好故事,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與休葛蘭(Hugh Grant)的表演也絕對精采傑出。但曲終人散之後,這個音樂奇葩的最後身影,不免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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