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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影評」橘貓 -【自由之心】影評 (12 Years a Slave)

鞭笞你的靈魂──自由之心
原文出處:橘貓‧夜空
12 Years a Slave

本文含有部份程度之劇透,可能會影響您觀影的樂趣



電影散場之後,我聽到觀眾的擤鼻啜泣聲此起彼落,我右前方、左後方……還有坐在我身旁的朋友。我聽到他們的感傷,或許是情緒投入進了劇中角色的狀態,但我其實哭不出來。《自由之心》是部燃燒靈魂的好戲,但是這個議題其實讓我有點焦慮,我並不是很確定自己該用甚麼樣的心情看待它……對一部如此沉重的電影,對那個萬千靈魂在苦難中折磨的時代,我如果用「具娛樂性」四個字去形容,會不會失去了應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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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自由之心》與《辛德勒的名單》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它們都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也都藉主角的故事去強迫觀眾將自身情緒投入回時代的悲劇之中。它們藉由完整且不加修飾的寫實暴力,讓觀眾被迫正視那些醜陋不堪的黑暗面。

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想像奴隸會被主人鞭打,但是不是每個人都看過奴隸背上十幾條血肉模糊的鞭痕、我們每個人都知道奴隸在當時是多麼不受尊重,但是不是每個人都看過拍賣會上被脫得一乾二淨的奴隸在奴隸主的貪婪嘴臉下被賤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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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之心》以輔導級的電影分級來說,尺度相當大。各種暴力的影像衝擊、不論男女三點全露的畫面,都讓電影本身加了幾分沉重的味道。而導演在本片中喜好使用殘酷的長鏡頭去表現主角的心境,在其中一幕,主角險些被吊死而在邊緣垂死掙扎,其鏡頭的長度幾乎在挑釁觀眾,當你已經在觀影時接受完一個鏡頭能表達的訊息時,鏡頭卻無止盡的停留在主角掙扎的痛苦景像中。你可以選擇把頭撇開,或是緊盯著主角重複的掙扎動作,然後好奇這一切甚麼時候才會終止……但等待只是越來越長。

《自由之心》的戲劇效果建構於真實的歷史悲劇之上,我們看到一些人假上帝之名去侵害其他人種,而奴隸們則夜夜禱告,希望上帝將他們從惡人之手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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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有一段情節尤其讓我印象深刻,麥克法斯賓達飾演的奴隸主艾普,跟布萊德彼特飾演的一名來自加拿大的工人貝斯進行爭辯。他們討論著黑奴究竟應不應該得到應有的人權,站在貝斯的立場,對自己的人類同胞做出如此不人道的行為是該遭天譴的。「真理」應該是明確且需要不分時間地點被奉行的,而真理就是應該去愛自己的同胞。但是就艾普的立場來看,他做出的讓步是「承認」貝斯的道德或許是道德,但那樣的道德只有在發生在對的地方時才是道德。也就是說,艾普身在蓄奴之地,理當有正當蓄奴的理由。

艾普與貝斯,分別站在道德相對與絕對之間進行爭論。其實雖然蓄奴制度已經被歷史證明是嚴重的錯誤,但是這兩種立場的討論至今仍沒有定論。若往其中一方傾倒,另一方又可能變得更加偏激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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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導演的功力與演員們個個發揮全力的演出下,《自由之心》絕對是一部值得一看的好電影。但是在故事說完之後,卻又顯得情感面有些空洞,《自由之心》不斷撞擊歷史的傷口,但卻沒有電影中完整的將之補齊。我們或許可以說這是一段沉痛且不該被遺忘的歷史,但如果進戲院的觀眾個個必須抱著如此沉重之心理,或許我們應該思考的是:我們往後還需要多少黑奴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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