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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推薦」Ash -【大賣空】影評 (The Big Short)

《大賣空》龍捲風、海嘯、瘋狗浪要來啦!
原文出處:☁天氣也該。擦一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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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是根據《魔球》《攻其不備》小說原著者麥可路易斯的同名小說【大賣
空】拍攝而成。值得一看的是,《大賣空》不走這幾年好萊塢拍到爛的那套批
判「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的華爾街貪婪嘴臉,反而透過華爾街幾組
眼光獨到在信貸風暴前看穿泡沫的投資鬼才,全面性把炒房客、債信基金的推
銷員分析師、信評機構跟投資銀行這個共犯結構,他們如何聯手吹起「大到不
能倒」的泡沫都給掃描了一遍。
 
大聯盟級基金分析師克里斯汀貝爾、華爾街投機客雷恩葛林斯跟避險基金經
理人史提夫卡爾的團隊、退休銀行家布萊德彼特和找上他搭線的小咖基金業務
員,電影透過這三組洞察危機者放膽跟市場對賭,用CDS做空次貸、在死傷狼
藉的海嘯中海撈的成功故事,「戲說」2008年那場金融風暴中,每個人參與其
中的人對金錢遊戲瘋狂耽溺、對危機視而不見的行為。浮誇不羈的凌厲剪輯,
把拜金炫富、群魔亂舞的流行文化 MV片段,戲謔似地亂剪進故事中,嘻笑怒
罵插科打諢中酣暢離林地批判了美國金融制度。
對白狂噴 MBS、CDO、CDS 專業術語轟炸!主角也不時抽離故事轉過身對著
鏡頭,像那些把你唬得一愣一愣的銀行理專一樣,講解金融業不可思議的變錢
魔法和次貸危機的知識點,都讓人看得天旋地轉!
 
不過本片陣容強大的「華爾街 F4 」並沒在劇裡針鋒相對碰撞出太多火花,
因為他們其實是不交錯的三線故事、三組不同量體的做空、思考者和行動家跟
投機客三種樣貌:克里斯汀貝爾是透專研成千上萬房貸包裹的A級債券,發現
裡面混摻了一堆未來絕對還不出錢、就要爆違約潮的垃圾房貸,華爾街跟政府
卻無視這顆定時炸彈,所以他憑空創造了「信用違約交換CDS」,押上公司所
有客戶投資人的錢「賣空」對賭所有人都認為生機蓬勃的房市。油嘴滑舌的華
爾街投機客雷恩葛斯林「聽說」有人這樣玩,就用搖搖欲墜的疊疊樂,說服有
承作對沖基金資格的火爆基金經理人史提夫卡爾砸下幾億資金陪他下海。半信
半疑的卡爾史帝夫,帶著他的團隊跟房仲走訪第一線,才發現真的代誌大條惹
!最後一組矮矬窮的基金業務二人組意外瞄到大人物們正億來億去賣空房市,
手上只有區區三千萬的他們找來退休銀行家布萊德彼特,幫他們牽線打進華爾
街大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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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為什麼厭倦華爾街、選擇退休回家種田的布萊德彼特願意下海?
其實很簡單,所有玩過金融的衝浪手,這一生都夢寐以求一次一個人跟上百上
千億市場對賭「做空」的大浪,現在龍捲風、瘋狗浪、海嘯就在天際線的那一
邊鋪天蓋地要席捲過來,光是想,他的手都一定興奮的忍不住顫抖啊!但他的
良知還是讓他斥喝住新奮起舞的兩個金融小毛頭,說永遠不要為了對作市場的
勝利而狂喜驕傲,因為你的腳下滿是一場大災難後的屍堆,「So don’t fxxking
 dance.」這一段何其的震撼!又是何其的感傷!
 
不太懂銀行怎麼變金錢魔術的,也可以像看不懂賭局的熱情支持者一樣,看
著賭神的表情替他緊張「怎麼賭神還不變超級賽亞人」;而略懂華爾街的黑暗
金融遊戲規則跟生態的觀眾,這部《大賣空》就像真的坐上雲霄飛車一樣,辛
辣犀利、機智尖銳、讓人爽到尿失禁的高潮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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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1年911跟網路泡沫後,聯準會主席葛林斯潘僅花三年時間把6.5%
高利降到 1% ,把錢趕出銀行刺激經濟復甦的惡果是,大家發現炒房成本降低
,全美國瘋了似的借錢投資房地產,房價越炒越高!銀行也瘋了似的浮濫放貸
,借出去的越多,銀行帳面上算資產的債權越多!接著銀行把債權「證券化」
(MBS)整批轉手賣給華爾街的大型投資銀行跟鼎鼎大名的房貸美、房利美,
他們在「分券」(CDO) 拆成各種名目的基金債券,行銷全球。電影把充斥
浮濫貸款的垃圾債券搖身一變成為AAA級基金的這套流程,用廚師把隔夜魚雜
煮成高級海鮮濃湯來賣的手法,做了淺顯易懂的妙喻。
 
這些被評為A級的優良債券 MBS、CDO ,在史提夫卡爾的田野調查裡發現
,「居然有用狗的名字去申貸」也成,而且部分區域房市根本開始反轉、斷頭
開始零星爆出。全部因為三大信評機構的睜一眼閉一眼,為什麼?「因為不給
A 級,等於把銀行生意推給競爭對手啊!」就這樣,雷恩葛林說的「綁在房市
上的炸彈,(浮濫的)信用即將爆炸!」
 
這些克里斯汀貝爾全在Paper work 裡預見了,他梭哈了公司跟客戶的資金
跟市場對賭。怎麼做?他把數十億的錢堆在精心挑選的六間潛在高違約風險的
銀行前,要銀行就房貸的MBS、CDO 債券做出「保單合約」,這就是「信用
違約交換(CDS)」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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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房市上漲、壓根不信房市會反轉爆出違約潮的銀行哈哈大笑「有人送錢
過來何樂而不為呢!」但這就跟保單一樣,沒風沒雨很便宜,但是颱風地震發
生的時候,保費就貴鬆鬆!貝爾的老闆以為他瘋了,在幾大投資銀行努力吹著
房市泡沫的時候,這些保單合約的市值每天開眼就是賠賠賠,但是他頂住所有
壓力,鎖死不讓客戶贖回!
 
直到有一天,泡沫像史提夫卡爾在金融業公會對著舞台上吹噓要持續加碼的
大頭,拿著麥克風「BOOM!」出的那聲根本無人理會警示,無聲又震耳欲聾
地在金融體系中爆炸!這時克里斯汀貝爾先前創造出來的CDS保單行情,一夜
之間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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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前夕的某一晚,獨自在公司加班的克里斯汀貝爾寫擦去白板上-19%
的數字,如先知般矜默的寫上 +498%。他知道大樓窗外的世界,正在經歷一
場看不見的海嘯、龍捲風、瘋狗浪!明天的太陽之下,將是哀鴻遍野滿地狼藉
的金融末日。而那個一開始對銀行體系充滿怨懟的火爆經理人史提夫卡爾,在
歷經一切之後,變得極度悲觀,他知道社會會開始怪罪窮人、移民。史提夫戲
裡的老婆跟他說房市崩盤後他脾氣變溫和了,我們看到他大贏了一票了卻笑不
出來,萬千感概的在電話中讓部屬獲利了結,清貨。那一刻他站在廢墟上思考
,他終於看到了布萊德彼特跟克里斯汀貝爾眼中的崩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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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如果不想只是跟看不懂賭局的徐錦江一樣,緊張「賭神怎麼還不變超級賽亞人」
想知道華爾街的金錢魔術戲法怎玩、MBS/CDO/CDS 怎麼操作的話,也許可以
繼續往下讀。

《大賣空》看前必修 / 看後會更想知道的6堂金融課

【一切從2001年網路泡沫跟911開始…】

2001年美國投資市場遭遇了網路泡沫跟 911重擊!聯準會主席葛林斯潘用強勢
降息手段把錢從銀行趕出來刺激消費振興經濟,從2001年6.5%一路下調到20
03年的1%。炒房的代價大幅降低,大筆大筆的錢從投資創新研發的股票市場
轉進房市炒作。借錢炒房成為潮流!

【銀行怎麼從你的房貸裡變魔術大賺特賺?】
根據你信用卡的紀錄,銀行肯定三天兩頭打電話跟你推銷信貸,不用抵押隨隨
便便電話裡就能借到好幾十萬。這是一個「信用門檻很低,信用被隨便擴張」
的時代,為什麼?因為借你的貸款全都變成銀行的資產。假設A銀行借你1000
萬房貸,20年本金加利息算1500萬,這筆放貸就讓銀行帳面多賺500萬!但是
政府規定銀行要儲備借出去的數目的15%現金壓艙,所以借你1000萬銀行就有
150萬被法規綁住不能動。為了能借更多錢出去賺錢,加上銀行也不想等你20
年慢慢還,所以他們把這些貸款「債券化」以MBS(Mortgage Backed
Security)住房抵押貸款證券的形式,用1200萬賣給其他金融機購B,當場銀
行拿回1000萬拿還現賺200萬!現在A銀行手上這筆1200萬還能這樣如法泡製
,一借再借N次,然後包裝成債券一賣再賣N次。你能想像這個魔法當中,銀行
從頭到尾的成本只有當初借你的1000萬而已嗎!

【透過債券化,我們存銀行的錢也跟美國炒樓客連動】
在此同時,接手你1500萬債權的新金融機構B獲得未來 20年總計1500萬的長
期現金流。就算你還不出錢,A銀行也沒損失,因為他已經把風險轉給B了!
在美國這個金融機構B就是大名鼎鼎的房利美跟房地美(Fannie Mae &
 Freddie Mac)和雷曼、高盛、花旗、摩根史坦利、美林、摩根大通等等。在
2007年底次貸風暴前,光房利美跟房地美這兩家手上就累計4.4萬億美元的MBS
!可怕的是,他們也不想等你慢慢還,所以把手上4.4億美元的MBS透過CDO「
分券」分拆成各種名目的基金債券,魚目混珠灌水更多的不良債券,轉手對全
世界各國的政府年金、銀行、對沖基金、保險金、養老金、個人投資銷售!單
純把錢存在銀行郵局的你我,都在這條完整的資金鏈上「資助」美國人買房!

【難道沒有人把關不良債信嗎?有,但他們睜一眼閉一隻眼】
所以不管銀行還是房利美跟房地美,根本不在乎他們手上的債券是優良的還是
隨時倒帳的垃圾債,因為每一個包裹分拆涵蓋片及全國的房貸,就算地區房價
下修、或部分違約,他們樂觀以為整體上漲的房市是 COVER 得來的。難道這
些MBS跟CDO沒有信評機制嗎?有,就是三大信評機構「標準普爾」、「惠譽
」跟「穆迪」,但他們幾乎跟華爾街沆瀸一氣通通給A級以上評等。為什麼?
《大賣空》裡穆迪的業務員就說了:「我不給 A,等於直接把生意推給對手,
給你B你們銀行還會找我做嗎!」其實更實際還包括,信評業只有5位數的低薪
,他們多想跟那些動輒7位數薪資的債券交易員打好關係,準備跳槽。

【金融海嘯怎麼引爆的?】
而美國房價從2001年開始以歷史從未有過的速度飆漲,在信用很便宜,借錢很
方便的狀況下,手頭上沒錢的美國人也大膽借錢投資房地產,反正只要展延貸
款寬限期就能用很低的成本持有房地產,然後等價錢好脫手還了房貸還賺一筆
!泡沫就這樣發生了!但,一如電影裡雷恩葛斯林說的「信用就是綁在這上面
的炸彈」當信用隨著一海票人繳不出錢時引發連環爆!大批房子被法拍銀拍導
致房價會下修!下修又再引爆另一波的房市斷頭!最後就是整條 MBS、CDO
串起遍及全球的證券化資金債務流通鍊,哀鴻遍野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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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來了,克里斯汀貝爾怎麼「賣空」?】
《大賣空》裡的分析師克里斯汀貝爾,從好幾十萬筆借貸人資料裡看到這個即
將引爆的危機。但他怎麼跟市場對作?房貸債眷化的市場還沒有期貨市場那樣
可以看空押低的東西啊!沒關係「沒有,他就把錢堆給銀行,要銀行給他做一
個!」那個東西叫「信用違約互換(CDS, Credit Default Swap)」,那本來
是銀行處理公司債的保險手段,壓根沒人想到用在房貸債上,但是就是有人想
到了,還拿他大賭一筆!這就是為什麼有人是天才,而我們在吃屎。

不過,CDS到底是甚麼,能吃嗎?他是怎麼辦到的?HOW?

假設,C公司跟D銀行借了10億,還承諾不錯的利息一個月1000萬好了,但你
又擔心他萬一沒辦法還款怎麼辦,於是你找上隔壁的E銀行問他又沒興趣來插
花,賺點小錢。於是D銀行跟E銀行交換,由E銀行承擔C公司違約的風險,如
果C公司還不出錢,就由E銀行負責替它們還,代價就是D銀行每個月給E銀行
100萬的「保費」!這就是CDS,D銀行用CDS這套機制把一面收不錯的利息
、一面把風險拋出去!E銀行插花賺點小錢。最早是摩根大通銀行用來為艾克
森石油公司借貸案上買保險的。

而克里斯汀貝爾挑了六間銀行,要他們為他「變出」這房貸 MBS的 CDS,把
公司跟客戶的所有資金梭哈上去全押上這種 CDS 。看漲房市的銀行哈哈大笑
「有人要把錢送給我們,何樂而不為呢!」不過正因為銀行對危機不知不覺,
所以這批CDS都超便宜,克里斯汀貝爾把公司的錢全換成這些CDS合約!但就
如房屋險在地震、颱風季會便比較貴的道理一樣,當房市開始出現反轉、零星
違約斷頭開始爆的時候,這個CDS的價格跟著隨漲船高。當房市還在一片欣欣
向榮的假象時,這些 CDS 的投資效益一路從-9%飆到快-20%,大主大意的
克里斯汀貝爾成天被老闆跟董事會的壓力追殺!直到有一天泡沫「BOOM!」
的一聲爆炸了,就在那前夕的某一晚,獨自在公司加班的克里斯汀貝爾寫擦去
白板上-19%的數字,如先知般矜默的寫上+498%。他知道大樓窗外的世界,
正在經歷一場看不見的海嘯、龍捲風、瘋狗浪!明天的太陽之下,將是哀鴻遍
野、滿地狼藉的金融末日。